四百二十九 神位之下5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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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把锚打进了你的存在最深处。就算你脱下这具庞大的身体，就算你把意识拆成一万亿份，向一万亿个方向逃，这个锁结也会一个一个把你拉回来。”

【你个疯子！你为了什么？为了那个野种？为了那些根本不会记住你的人？】

“我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
接着就是第二道力量，周培毅把茧中雪也从自己的身躯中剥离，不可见的寒冷的光点从他的右眼里浮出，没入锁链，消失不见。

深渊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，被动不受控制地，爬到了周培毅的眼眶里，为那空空如也的眼眶燃起了全新的灯火。

现在，他所见即是深渊所见，他所得既是深渊所得。

“原来，你的世界是这么一片黑暗啊。”

【你只是瞎了！！！】

“是吗？”周培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已经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混响，“可我看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”

他的右眼眶里，一圈又一圈的暗绿色正在结膜、生根、发芽。那东西不是火焰，更像某种深海中才会存在的冷光，在黑暗里静静呼吸。而他的左眼眶里，紫色的灯火时明时灭，映照出他脸上残存的、已经不再像皮肤的组织。

深渊的力量确实在涌入。

起初是被动的，是周培毅剥去自身力量后留下的空洞在汲取，但到后来，那股暗绿色的洪流已经像被漩涡吸住的海水，不由自主地朝他体内灌去。

【停下来！你这个疯子！你这样根本不可能承受我！】

周培毅低声道：“你还有别的容器可供选择吗？”

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。那条曾属于他的右臂，此刻被锁链和树根裹得像一截枯死的古木，骨节全部反向扭曲，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绞紧链条，把深渊往自己已经塌陷的胸膛里按。

“还不够，还不够。”他说。

第三道力量，三千世界和链路重构，它们代表着周培毅世界树的融合，此时此刻已经不再需要他主动剥离。

世界树像是终于听懂了周培毅无声的决意，开始从他残破的身体里自行抽身。可它抽取的方式极为温柔，像树荫退回黄昏，像潮水退回大海。

力量每抽走一分，周培毅的形体就淡去一分。而那些空出来的位置，深渊的力量立刻填了进去。

于是，暗绿色成了周培毅的血，紫色成了他的神经，无数被强夺来的权柄、法则、视野，像被迫嫁接的枝条，在他残存的骨骼上一次一次地生根。他的皮肤已经全部剥落，露出

“你还在吗？别让我孤单啊。”周培毅嘲笑着说。

【放过我吧】

“那可不行。”